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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4日

我的外婆

由于从小不是在上海长大的,对于外婆的印象都是片段式的,当然,小时候一直觉得外婆对我好一点,当然这是跟奶奶对我的程度来进行比较,谁让我从小到大没老人疼呢,好容易来个还说的过去的,所以印象都特别深刻。小时在外婆家的时候,住是的老式的弄堂,屋子很矮,屋檐很低,成年人进去都要低下头,老妈说这就是外婆外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,如今这些老式的弄堂早已不复存在,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,说明了这个城市变化的脚步。
 
或许外婆她真的老了,老到她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都会走不动,甚至还摔了一跤。白天她虽然醒着,但是绝大多时间都是安静的坐在那里,闭着眼睛,不知道她想什么,或许她什么也没有想,脸上的皮肤因为地心的引力,充满了皱褶。很多年前,她因青光眼和耳背,渐渐失去了听觉和视觉,每次和她说话都必须用很大的声音,也许正是因为这样,她自己说话每次声音都很大,生怕别人听不到她在说话,而她说的这些话都是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,毕竟她的生活连下楼都成了问题。有时想想这样的她也很可怜的,就像一只蜡烛已经燃烧到最后,火苗也忽明忽暗的,或许过不了多久她会去另一个世界。其实她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病,但她执意不去,甚至固执到让子女都不可理解的地步,我想一方面她觉得这把年龄再怎么治也是治不好的,还有就是她自己也很害怕。
 
年轻的时候,有人会口出狂言说不怕死,但真到外婆这个年龄,可能才能真正体会到对生的渴望吧。她这辈子没读过书,就像所有的妇女一样,拉扯了一帮孩子长大,从那个英雄的年代到自然灾害,再到文革后来改革开放,一路过来,她或许不知道什么毛泽东思想,也不了解三个代表,但她知道我要让我的孩子别冻着别饿着就可以了。她不伟大,如同所有的母亲一般平凡。她不了解这个城市有了多少高楼,她不清楚什么叫CBD,她也不会上网,但她依旧固执的在那里,每天站在阳台的窗口旁,向外看,试图去了解这个变化速度已经远远超过她接受能力的世界,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期待吧。
 
最后,还是要祝愿我的外婆身体能健康,如果有那么一天她要离开我们去往另一个更好的地方,那么也同样祝愿她能走的安详,少一些痛苦!